前言
罗济无奈,只得慌忙离开。还没走多远,罗济便听得有人喊叫:“大人自焚了!罗济赶紧转身往回跑,却见那高彦俦早已烧成了一个火人。罗济的眼泪下来了,接着,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城墙上。宋军打过来了,有十多个宋军官兵用刀剑通住了罗济。曹彬跑过来问道:“高彦俦在哪里?”罗济含泪指着面前那具尚有余火的尸体说道:“高大人在此!”曹彬一,继而摇头叹息道:“可惜啊!”
高彦俦自焚
曹彬命令手下看管好高彦俦已被烧焦的尸骸,然后就急急地出城去迎接刘光义了。刚一出城,曹彬就碰上了飞马而来的刘光义。进城之后,曹彬向刘光义说了高彦俦的事。他们率军开到了三泉寨,就意味着王昭远也离此不远了。王全斌立即找来殿后的王仁赡说道:“应速速击溃韩宝正和李进,不然,等王昭远到蜀军就太多了!”王仁赡点头道:“大人说的是!我以为,韩宝正和李进皆狂妄之徒,击溃他们并不难”那张晖向王全斌进说道:“三泉监军刘延祚颇有谋略,大人当小心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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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斌笑着对张晖道:“如果韩宝正和李进不在三泉,王某的确要提防那个刘延祚,可现在韩宝正和李进来了,王某也就不在乎那个刘延祚了!张晖赔笑道:“大人英明!想那刘延祚再过精明,总也得听从韩宝正和李进的调遣!”王全斌马上派人通知崔彦进,命他领五千先锋军向三泉寨发动攻击,一定要攻得猛!崔彦进心领神会,当即率五千宋军向三泉寨发动了攻势,只小半天工夫,就将三泉寨北面的刘延祚的数千蜀军打得丢盔弃甲,逃回寨内。三泉察内一片慌乱。韩宝正怒斥刘延祚道:“宋军只有数千人,你的手下也有数千人,为何一眨眼的工夫就被宋军打败了?你和你的手下岂不是太无能了吗?”刘延祚回道:“禀大人,非下官等无能,实是宋军太善战了!”
李进冷冷一笑道:“刘大人,你好像在替宋军说话啊?”刘延祚忙道:“李大人,下官说的是实情!想那兴州数万兵马尚不能阻挡宋军一步,下官区区数千人,又怎能是宋军的对手?”韩宝正瞪着刘延祚道:“兴州的王审超和你一样,都是无能之辈!韩某今日在此,定要给宋军一个下马威!”韩宝正当即命刘延祚整顿本部兵马出寨正面迎敌,他和李进各率一万蜀军从左右两边包抄过去,发誓要将这股宋军一举歼灭!刘延祚闻言,慌忙道:“两位大入,这万万使不得啊!面前的这股宋军只是先头部队,宋军的主力还藏在后面啊。
韩宝正“嘿”一笑道:“刘延祚,我看你是被宋军吓破胆了吧?南下的宋军统共只有万人,兴州大战之后,它还能剩多少人?又还有什么宋军主力可言?”刘延祚赶紧道:“两位大人恐有所不知,据下官侦察,宋军在兴州大战中不过死伤二三千人。我等实不能与宋军硬拼啊!”李进很是不满地问道:“刘延祚,依你之见,我等现该如何?刘延祚急急忙忙地道:“依下官之见,我等当闭察不出,利用现成的工事与宋军周,待王大人率大军赶到,我等方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主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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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哈哈大笑道:“韩大人,这刘延祚是想叫我等做缩头乌龟呢!”韩宝正冲着刘延祚喝道:“你适才所言,简直是胡说八道!若待王大人赶来,那还要我等作甚?现在,我命令你,速速整顿本部兵马出赛拒敌!你若敢说个不字,我就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刘延祚深深地朝着韩宝正鞠了一躬道:“大人之命,下官敢不相从?只不过,下官在出前有几句话想说,不知大人可否恩准?”韩宝正虎着脸说道:“说!”刘延祚说道:“下官以为,下官与两位大人一出,恐就再也回不来了,三泉寨失守事小,如果连累了后面赶来的王大人,那就非同小可了,如果王大人也不能阻挡宋军,那我大蜀国就完了。”
一席话把韩宝正气得拔出剑来指着刘延祚道:“刘延祚,你有几个脑袋?刘延祚不慌不忙地道:“下官只有一个脑袋,如果大人想要,现在就可以拿去!”韩宝正把剑搁在刘延祚的颈边:“你以为本大人不敢动手吗?”刘延祚微微一笑道:“死在大人的剑下,与被宋军杀死,并无差别!”李进一旁劝道:“韩大人,待击溃宋军之后,再与他理论也不迟!韩宝正哼了一声道:“好!刘延祚,现在暂且留下你这颗脑袋,待本大人凯旋之时,再找你算账!”
后蜀连连败战
这时,手下来报:宋军开始攻寨了。韩宝正冲着刘延祚一翻眼道:“你还不快快领兵拒敌?”刘延祚不再说话,默默地退下,把自己剩余的兵马召拢到一起。一手下怯怯地问道:“大人,我等刚吃败仗,此番出寨,岂不是自寻死路?”刘延回道:“尽力而为吧!”韩宝正和李进各自领兵出了。韩宝正走了三四里,迎头撞上了王全斌的万余宋军。李进走了四五里,和王仁赡的一万多宋军相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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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混战便在三泉一带拉开了序幕。混战共持续了整个下午和晚上。第二天黎明时,韩宝正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身边只有百多个蜀兵了,而四周正在活动的好像全是宋军。韩宝正慌了,忙问手下道:“何处没有宋军?”手下指着一处乱坟岗说道:“大人,那儿暂时没有宋军。韩宝正二话没说,拔腿就跑进了乱坟岗,趴在了一座坟上的杂草里。突然,韩宝正发现有一百多人从东边急急地朝自己藏身的地方奔来。
韩宝正赶紧回头对着手下说道:“准备迎敌!”等那一百多人跑到近前了,韩宝正才终于看清,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李进。韩宝正和李进默默相视。两个蜀军的副统帅,在乱坟岗里无言相对,此情此景,也确乎有点寓意。这时,一手下低声呼道:“大人,宋军来了!韩宝正和李进几乎同时伏在了草丛里,又几乎是同时探出头来向外张望。果然,乱坟岗的四周,数以千计的宋军正一步步地通来。不用说,宋军已经发现了韩宝正和李进。见无路可逃,李进、韩宝正从草丛里站起来,扔了剑,肩并肩地走向宋军。
巧的是,韩宝正和李进碰上的却是早已做了宋军虏的刘延。刘延祚笑问韩宝正和李进道:“两位大人,下官昨日之言可否有错?”韩宝正满面通红地说道:“惭愧,惭愧!”刘延祚继续问道:“韩大人是否还想取下官的脑袋?韩宝正的脸红得越发浓烈:“刘大人,此一时彼一时也!I忽然,刘延祚流着泪仰天长叹道:“我大蜀国完了!”北路宋军在兴州之战和三泉之战中皆获全胜,并生擒后蜀军副帅韩宝正和李进,极大地鼓舞了全体官兵本就十分高昂的士气和斗志。王全斌兴奋地对崔彦进和王仁赡说道:“早知蜀军如此不经打,只两万宋军便可一直打到成都!”崔彦进也止不住心中的激动说道:“照这样打下去,崔某以为,四个月之内,定然灭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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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赡说道:“我听说,东路的刘大人和曹大人已经向西推进了一千多里!”崔彦进有些急了:“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不然,刘大人和曹大人他们就要先占领成都了王全斌笑道:“谁占领成都都一样!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趁王昭远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乘胜追击!”大果如王全斌所言,后蜀军统帅王昭远对北方的战况全然不知。后来监军赵崇韬从逃兵处获知三泉战事,忙告诉王昭远道:“韩宝正和李进被俘宋军正沿嘉陵江东岸南下!”王昭远大为震惊。他此番出征,本是想效法当年诸葛亮的北伐中原之举,建立不朽之功业,可没想到宋军连战连捷、节节推进,竟主动打到他王昭远的头上来了。
王昭远不无恼怒地对赵崇韬说道:“韩宝正和李进真是既无能又儒弱,白白丢了我两万兵马不说,还做了宋军的俘虏,如此,我王昭远的脸面何在?我大蜀国的脸面又何在?赵崇韬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现在看来,那韩宝正和李进二人只会说大话,不会干实事!用这样的人领兵打仗,真是误国不浅啊!”王昭远在震惊、恼怒之后便是愤慨。他厉声吩咐赵崇韬道:“你速速引兵沿嘉陵江岸北上!我王某不大破宋军,誓不罢休!”
利州失守退守剑门关
王昭远领三万后蜀军开到了利州城(今四川广元)。利州城内储有大批军粮。王昭远命令部队继续北上,半天时间走了五十多里,开到了一个名叫朝天的地方时,忽然听说宋军的支五千人的先头部队在副帅崔彦进的统领下已经开到了朝天之北王昭远对赵崇韬道:“我给你八千人,你去把这股宋军击溃!”赵崇韬应道:“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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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之后,赵崇韬大败而归,折损官兵近半。赵哭丧着脸对王昭远道:“大人,宋军实在是太厉害了!”王昭远不相信,亲率两万兵马出击,与宋军在朝天一带大打出手。结果,王昭远也大败,后蜀军被迫从朝天南撤,撤退到了利州城外。王昭远咆哮道:“下一道死命令:谁敢再退,格杀勿论!我要与宋军在利州城外决一死战!”于是,两万多蜀军就在利州城外一字儿排开,摆出了一副决战的架势。
明明有城可守,王昭远却弃而不用,足见他已经输红了眼。宋军陆续抵达利州城北,距蜀军不过二里之遥。这时候的宋军只有两万来人。王全斌笑问崔彦进道:“王昭远把部队都摆在城外,知道他想干什么吗?崔彦进回道:“他想和我们拼命!"”王仁赡向王全斌请求道:“大人,这次可得让我打头阵了!崔大人都当了好几回先锋官了,轮也该轮到我了!”崔彦进笑着对王仁赡道:“王大人,与蜀军面对面的战斗,哪还有什么打头阵可言?到时候,让你冲在我们的前面也就是了!”
王全斌接着说道:“两位大人,把各位将领都给我找来,我有话对他们说。”见大大小小一百多位将领都笔直地站在面前,王全斌说道:“各位将军,你们都看见了吗?王昭远要和我们拼命了!拼命当然没什么可怕,我与各位将军一样,都是喜欢打硬仗的人!说实话,自南征以来,我还从没有打过一次过的仗,这一回,该我与各位将军好好地过把瘾了!不过,在过把瘾之前,你们要记住:只要彻底打垮了王昭远,蜀国就无力再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了!”ー百多个大小宋将一起欢呼起来。王昭远皱着眉头问赵崇韬道:“赵大人,那些宋人在叫喊什么?”赵崇韬回道:“我也不知,看起来,那些宋人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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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远赶紧道:“赵大人,提醒手下,宋人可能想玩什么花招。”可宋军什么花招也没玩就开始主动进攻了。宋军排着一个个方队一步步地向利州城通进其队形和步伐的整齐,不像是要打仗,倒像是在接受检阅。王昭远急忙对赵崇韬道:“赵大人,宋军过来了,你快带队去应战,我在后面督阵!”赵崇韬一声令下,后蜀军也排着方阵向前开进。只是,后蜀军的队形和步伐与宋军相比,显得十分零乱当相距只有一百多步的时候,两军几乎同时发起了冲锋。半个时辰之后,王昭远发现,他的军队就开始向后退了。败退的后蜀军差点都把王昭远挤到利州城里去了。赵崇韬满脸血污地跑到王昭远的身边道:“大人,快下令撤退吧!我军实在是顶不住了!”
王昭远心有不甘:“不,我们不能撤!我们要在此与宋军血战到底!”赵崇韬急忙说道:“大人,我们不能再拼下去了!再拼下去就只能全军覆灭了!要是全军覆灭了,还有谁来阻挡宋军?”王昭远铁青着脸,但没再开口。赵崇韬继续说道:“大人,我等可以退守剑门,以剑门之险挡住宋军。大人,要是我等全拼光了,还有谁去把守剑门?王昭远说话了:“好,赵大人,你说得对!虽然我等战败了,但还有剑门可守!你就下令撤退吧!”
其实,早在赵崇韬下达撤退令之前,后蜀军就已经全线崩溃了。后蜀官兵连利州城都没敢进,便慌慌张张一路南逃。此役,宋军以微小的代价,共斩杀、俘虏后蜀官兵万余人。此役过后,后蜀国的大势已去。宋军在利州城做了短暂的休整之后,继续沿着嘉陵江东岸向南挺进了数十里,顺利地占领了葭萌城(今四川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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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门,又称剑门关(今四川的剑门关),在嘉陵江西岸,位于益州的西南面。虽然距益州不过二三十里,但剑门却异常险峻,是陕西一带入蜀的唯一通道。也就是说,北路宋军要想攻入成都,还必须从剑门经过。王昭远与宋军三战三败之后,采纳赵崇韬的建议,率残兵败将退守剑门。虽然王昭远多少还有点镇定自若的模样,但他还是一直在提心吊胆,并且时时预感到,剑门虽险,但挡不住宋军前进的步伐因此,刚一到剑门,王昭远顾不得喘气,命赵崇韬领一部人马开到剑州(今四川剑图)以东的汉源坡驻扎。
汉源坡地势也比较险要,王昭远此举是在为自己留条后路:剑门失守,至少还可以暂时到汉源坡落脚。王昭远手上的兵马已经不多了。没有足够的兵马,剑门也好,汉源坡也罢,都难有效防守。所以,王昭远派人飞马驰回成都向皇上孟昶求授。王全斌刚刚派出人手前往剑门一带侦察,忽然,崔彦进急匆匆地跑来,说是皇上的钦差已经到了益州城外。王全斌不敢怠慢,连忙率崔彦进、王仁赡等人出城迎接。王全斌本以为赵匡胤此时派钦差来此定有什么军机大事,谁知,那钦差千里迢迢而来,只为了送给王全斌一件皮衣和一顶皮帽。
只不过,那件皮衣是从赵匡胤的身上脱下来的,那顶皮帽也是从赵匡胤的头上摘下来的。原来,一天,赵匡胤在朝中与赵普等一干文武大臣一边饮酒一边谈论战事。饮酒正酣时,赵匡胤突然停下酒杯自言自语道:“天寒地冻,朕等在此饮酒说笑,而王全斌却在蜀地奔波杀敌,朕于心何忍?”于是,赵匡胤就摘下皮帽、脱下皮衣,委派一名钦差日夜兼程地给王全斌送去,说是让王全斌“稍御风寒”。一时,大宋满朝文武为之感动。当然了,最受感动的还是王全斌。
结语
当他从钦差的手里接过皮衣皮帽的时候,双眼不觉湿润了。他跪着对钦差说道:“请转告皇上,微臣王全斌不彻底荡平蜀地就绝不回朝!”钦差走了,王全斌也郑重地穿上了皮衣、戴上了皮帽。皮衣里皮帽里仿佛都还散发着皇上的体温呢!前去剑门一帯侦察的人回来了,说是王昭远率七八千蜀军在剑门防范得很严,如果从正面强攻,必然导致重大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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