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佳
那年,28岁的翁帆,嫁给82岁的杨振宁,上了热搜,实在是因为年龄差距太大了。不过,翁帆本人愿意,别人就不好多言。
而今天的女主郭翼青,在17岁的花季年龄,应父母之命,嫁给了大她37岁的陆军上将程潜,而且还生下了六朵金花。
对这桩先结婚后恋爱的婚姻,晚年的翼青,却是道出“这一生,不后悔”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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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郭翼青,1919年出生在广东汕头。打小时起,她就是水灵灵滴。一家有女百家求,等到翼青到了花季年龄,她拥有诸多的追求者。上门说亲的媒婆,一拨接一拨,几乎踏破了郭家门槛。
作为民国时代的新女性,翼青当然想过,将来的夫君一定是要与自己有着共同语言、志同道合的伴侣。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想到到,她的老爸老妈为她千挑万选的夫君,竟是一位大她37岁的老头子,此人正是程潜。
程潜,在民国政府中有着儒将之誉,他的书法闻名于世,陕西黄帝陵正门匾额“人文初祖”四字,就是他书写的,悬挂至今。
虽然程潜的地位再高,书法再妙,但年纪太大,翼青姑娘本人是绝不愿意嫁给这个糟老头子。她痛哭过,绝食过,抗争过,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她还是在17岁那年,嫁给了54岁的程潜,成为他第四任妻子。
也许郭家父母想的比较深远,兵荒马乱的年代,自己家的姑娘,嫁一个有地位、有能力的高官,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也是奇功一件。再者,整个郭氏家族也都能借上姑爷的光,都能得到庇护,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写到这儿,怎么竟有“卖女求荣”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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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嫁入程家的翼青,起初有些拧巴,毕竟这是典型的爷孙恋。但经多见广的程潜,对这个小妻子很是包容,他理解她少女般多变的情绪。对她,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那就是两个字“呵护”,四个字就是“极度呵护”。
也许有人会说,老夫娶少妻,当然要千娇百宠了,但要做到数十年如一日,也还是不易吧。
程潜公务繁忙,但每逢出差,他都会想着带给妻子一份小礼物,有时是翼青爱吃的点心,有时是华美的布料,有时还是精巧的饰品。程潜的细心体贴,时时刻刻都让翼青感到,虽然这是一桩包办婚姻,但夫君对我确是诚心诚意,用心在呵护。
怎么,一些小恩小惠就能换取人心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个人心里有没有你,自己是可以感知到滴。
就这样,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渐渐地,翼青也对夫君敞开了心扉。尤其,当两人交谈越来越深时,翼青简直为夫君的博学折服。
程潜,湖南人,幼年求学于岳麓书院,师从晚清大儒王先谦,擅长诗赋,爱好金石,旧学功底,那是相当深厚。因遭逢战乱,从而投笔从戎。
日子有功,翼青与夫君,也建立起亦师亦友的关系。程潜比较内敛,沉默寡言,相对而言,翼青性格开朗,火一样的热情,两人性格上,绝对互补,感情日益融洽。
婚后,翼青生下六朵金花,程熙、程瑜、程文、程欣,程丹与程玉,若加上翼青本人,简直就是“七仙女”的节奏。可以这样说,程潜的晚年,就是被七个仙女包围着,香气宜人。
有人会问,程潜有公子吗?当然有了,前面三任妻子,一共生下四子六女,再加个这六女,程潜一共四子十二女,多子多福的老父亲。
男人嘛,从来就不嫌儿子多,程潜还是希望,翼青能为他再生个男丁。在最小的女儿程玉出生时,总理周公特别关心。他知道程潜虽然年纪大,但一直想要个男孩子,就打电话安慰道:“听说你夫人又生了个千金,很好啊,是喜事。”程玉过周岁生日时,周公还特意来程府看望,也是深情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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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程潜晚年,居住在北京的二进四合院中。文革期间,因受毛公、周公的特别保护,程府相对平静。那时,学生不上课,工人不上班,儿子家的孩子,众多亲朋好友的孩子,都聚在程家,非常热闹,程家俨然成了一个避风港。
时间一长,孩子们把东厢的大客厅,改成了一个家庭小剧场,主要就是把横放的沙发,都竖着排起来。每天晚餐后,程家剧场正式开演,程潜每次总是在前排就座,看着孩子们唱着、跳着“小河的水清悠悠”。
有时,孩子们还排演大型节目,歌剧《江姐》选段,程潜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那时,他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
人老了,也会变得糊涂了,程潜也避免不了这个规律。众多的孩子们,他也分不清谁是谁,但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妻子翼青,总会拉住她的手,问:“这个又是谁啊?”每当这时,翼青总会耐心地回答:“这是你的二孙女……”
解放后,程潜历任湖南省军政委员会主席、湖南省省长、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全国政协常委、全国人大常委、副委员长等职。
1968年4月9日,程潜在北京病逝,享年86岁。
可是,对程潜这样一位“国家领导人”,是否应该举行追悼活动,竟无人敢作主。直到周公作出明确指示,才有人着手筹备。4月12日,追悼会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颇为冷清。
当周公向家属一一握手慰问时,翼青鼓起勇气问道:“程潜到底算什么人?我家到底算什么成份?”
当时,全场震惊,直到周公回答:“颂公当然是革命干部嘛!你们家当然是革命家庭嘛 !”顿时,在场的家属,如释重负。
作为程府女主人的翼青,为了孩子们也是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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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程潜去世后,翼青只有49岁,还有下半生的路要走。众多亲朋好友都劝她,再找个伴,共渡余生。但翼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对翼青而言,再也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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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忆与程潜32年的共同生活中,翼青尤感:我们相处特别轻松,平淡如水,从来没有大吵大闹,但在他情绪高涨时,他就会用浓重的乡音,为我和孩子们讲述历史掌故和古典文学作品,我们都受益匪浅。
程潜生前,是个大孝子。他的老母,病逝于1930年夏。由于战事紧张,未能回家乡奔丧。直至秋天,他才赶回家,安葬老母。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1961年清明时节,程潜在老母逝世30年后,请人为其撰写了墓志铭,并亲笔谨书,刻在墓碑之后。
1993年,翼青作为程府的大家长,带着女儿一起回乡祭祖。借来桌子,摆上香烛、水果,对着先祖一一磕头,祭拜。
回到程氏宗祠,那是程潜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出资兴建的。原正门上的“程氏宗祠”四个大字,也是程潜用隶书亲自书写。此时此刻,翼青思念着夫君:我代你回来了,用我的眼睛代你看家乡的山山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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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对程潜的爱,翼青独自走过了28年。1996年,她因病去世,享年77岁。翼青生前,曾立下遗嘱,希望与夫君的骨灰合葬在一起。亲人们,满足了她这个愿望。
回想这一生,嫁给大自己37岁的程潜,翼青倒是坦然地说了六个字“这一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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