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读到史铁生家回忆奶奶的部分,我就会想起奶奶。
我的小脚奶奶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年,去年暑假期间我们全家赶回老家将她和已故的爷爷骨骸迁回祖坟,此生再无机会见了,唯有在睡梦中相聚。奶奶出生在1919年民国8年,她17岁嫁到离自己家不远的新口村孙家。听她说:她嫁到新口村那年正赶上兵反乱世,晋军和奉军开战,从长城岭到南天门是主战场,我们老家到处都是兵,老百性在水深火热之中。
好不容易熬到奉军退走,又来了曰本人,194o年日本人住进石崖炮台,实行了三光政策,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老百性根本没有容之地,好多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们孙家最好大院一下烧的片瓦不留,大人和孩子17人被活活烧死。她的一个腿脚不便的堂弟被日本人点了天灯,我小时候还记得他来过我们家,后来到景区乞讨为生,再后来说被政府收进养老院了!
那时候我的三个伯伯还小,我父亲是老四还未出生。因为住的离炮台太进,随时就有丧命的危险。听奶奶说她养了一头大猪,被炮台上的日本人发現抢走了。新口村不能住了,父母亲带着三个儿子到了娘家村居住避难。一直到 1945'年秋日本人走了以后才回来,过自己的日子。
1959年一1961是三年困难时期,那时我父亲已经出生,当时是计划经济大生产时代,所以吃的是大锅饭,根本吃不饱。奶奶怕孩子们饿坏,晚上等人家睡了以后才偷偷的给他们做饭吃。度过三年困难时期日子好过些了,可是我的爷爷不幸得病去世,给我们家带来了天大的人祸。那个年月,一个女人带着五六个孩子是没办法生活下去的,后来经人介绍奶奶带着我父亲和叔叔改嫁到他村,开启了另一段生活。
1964年春天,她们母子三人来到新村,因为父亲和叔叔和村里人不熟,成天不敢出门,也不和小孩子们玩。后来我奶奶的二妯娌带着他们两抱着自己女儿到别人家串门,熟悉了经常带着小妹到处跑。
奶奶不喜欢争斗,脾气也很温和,和妯娌们相处很好。大家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吃东西不分你我,相处的非常融洽。后来我父亲上学了,正赶上十年文革,学业未成。因为他从小淘气不听话,奶奶为他可设少橾心,经常偸偷的为他掉泪。他成家以后,走向社会,闯荡江湖,因为年轻好玩成天在外不务正业,丢下了三岁的我和我母亲离了婚。是奶奶一手把我带大。
我的爷爷脾气很暴躁但心肠很好,是一位参加过抗战的老兵。在他两的共同抚养下我长大成人,每次我上学奶奶都把我的书包里填满吃的,惦着小脚把我送到村口,每次周末她就一直站在村口等着。奶奶的饭菜做的很香,什么食材到她手里都会变成美味。不过奶奶有个习惯,做饭恰到好处,每人一碗多了没有,她怕浪费。每次我休息睡懒觉时,她总是在叨叨“好汉想着二亩地,懒汉想着一觉睡”,她一直灌输我们要勤劳。我在给她老人家洗脚时看过她的脚,几根脚趾头都压断了,时间久了就不疼了但走不快。再后来年岁大了,老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一晃我上大学离开家,毕业了在城里工作,成家立业,奶奶都见到了,但未见到重孙出生她老人家就离开了,享年93岁。我时常翻着老照片,也时常在梦里见到她老人家,我做饭的技术,蒸包子做饺子的手法都是她教的,我也在教给我的孩子,给她讲我奶奶的故事,这样一辈辈的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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