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昌辉氮肥厂
朱顺平
在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的纪录片专辑《宁乡巨变》中,有几张宁乡氮肥厂的老照片。有一天,我拍了这些照片,发到“氮肥厂老同事”的微信群里。这个150多人,平时几乎没人说话的群体,突然变得热闹起来。老照片把人们的思绪带回了我们一起走过的辉煌时代和岁月。
时间追溯到1999年。今年,宁乡氮肥厂宣布破产后,氮肥厂的人重新成立了“东方化肥有限公司”。可惜好景不长。2000年5月,东方化肥有限公司停产。此后,1000多名员工相互分离,有的南下,有的北上,有的在三乡和泗水跑,有的坚守宁乡...
不管我们住过多少房子,只有我们的老房子铭刻在心中;不管我们为多少个单位工作过,最不能忘记的是我们第一次上班的地方。这几年,每当工作受挫,氮肥厂就会进入我的梦想。明明知道已经倒闭了,却还梦见车间里机器的轰鸣,碳化离心机里源源不断的白炭黑和氨,我工作的圆形仪器实验楼,还有那些快乐的时光...
1966年10月18日,宁乡氮肥厂在煤坝九安坡开工建设,1969年1月竣工投产。氮肥厂成立之初,是一个年产3000吨合成氨的小工厂。它一直用河南焦作的块煤生产氮肥。由于原材料短缺,生产中出现了“停打”现象。氮肥厂旁边的煤坝和河石桥煤矿生产烟煤。但由于含硫量高,大大超过了氮肥用煤的规定指标,一直不敢用。厂领导围绕突破炼焦和高硫烟煤制氮肥的课题,动员技术人员和工人进行科学实验。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脱硫设备和工艺进行了多次改造,三次采用氨催化脱硫,最终攻克了“硫虎”,赢得了高硫烟煤制氮肥的胜利。随着这次试验的成功,氮肥厂有了一个稳定和高产的局面。
用高硫烟煤炼焦,用焦炭代替优质块煤生产煤气,不仅解决了原料问题,而且降低了生产成本。在用当地高硫烟煤生产氮肥的过程中,1971年下半年回收硫磺65吨,试制农药4115种,利用烧碳余热焚烧石灰75吨,红砖30万块。1971年氮肥厂生产碳、氨12135吨,超过设计能力,上缴利润30万元。1972年上半年生产碳酸铵7842吨,比去年同期增长31.3%;实收利润28万元,同比增长1.1倍。
宁乡氮肥厂在技术创新和综合利用方面的成就和成功经验,连续发表在1972年的《湖南化工报》和《辽宁化工技术通讯》上。氮肥厂还参加了1972年初在株洲召开的化学工业综合利用研讨会。在株洲化工厂、湘江氮肥厂、湖南化工研究院等10多家单位参加的座谈会上,宁乡氮肥厂作为小氮肥厂的唯一代表,在座谈会上做了典型发言。
1972年,在全国小氮肥大会上,宁乡氮肥厂被化工部领导誉为全国小氮肥企业七大金花之一,成为各级党委政府的掌上明珠。在“小而全”的计划经济时代,在中国几乎每个县都有一个氮肥厂的背景下,这些荣誉来之不易,已经成为几代氮肥厂引以为豪的崇高荣誉。
70年代到90年代初,宁乡有“无氮则无才”的说法。氮肥厂是宁乡人才成长的摇篮,是宁乡工业战线上的黄埔军校。当时,氮肥厂领导小组的许多成员走出工厂,在宁乡县政府办公室、经济委员会、工业局、煤炭局等单位担任领导职务。1980年12月,宁乡县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党支部副书记、氮肥厂副厂长王斌为副县长,成为县政府主要领导,重点抓全县工业。那一年,王斌同志才34岁。当时《工人日报》刊登了“工人王斌当县长”的消息。这段历史已经成为氮肥厂人们津津乐道的过去。
1988年,由于煤坝煤矿长期地下开采,氮肥厂地基坍塌。县政府决定将氮肥厂搬迁到县城,选择郊区乡的扶风坝村,产能扩大到10万吨/年,基本满足了全县农业对氮肥的需求。事实上,新氮肥厂的建设离不开全县农民的支持。当年农民上交公粮后,家家户户购买了几十元“氮肥厂建设基金”,直到氮肥厂投产。
新工厂1989年开工建设,1991年6月投产,历时三年。新厂建成后,已成长为国家二级企业,是宁乡行业龙头。
那一年,我走出校门。经过漫长的等待,从夏到秋,我先是被宁乡县教委分配到了县工业局,再分配到了氮肥厂,成为了当时令人羡慕的国企正式员工。接下来的十年,我把最好的青春献给了氮肥厂。
说起新氮肥厂,有一个不可避免的名字,那就是张厚毅,新氮肥厂搬迁后的第一任厂长。1990年下半年,县政府任命张厚毅为氮肥厂厂长,因为氮肥厂搬迁和建设缓慢,新厂在可预见的将来投产。张厚毅上任后,动员全厂职工参与新厂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不仅加快了工厂的建设速度,也促使全厂职工掌握了新设备的性能和特点,为新厂的顺利运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新氮肥厂的生产工艺是根据热值在6000大卡以上的优质白煤设计的。原原煤来自株洲湘江氮肥厂筛选的山西小籽白煤。虽然经过筛选,但已经是宁乡氮肥厂的优质原煤。这种白煤后来供不应求,运煤到株洲的卡车经常出故障。
氮肥厂的人继承了老厂的优良传统,没有优质的山西煤。张厚毅和工厂技术部的同志们商量后,作出了果断的决定。他从耒阳和涟源购买湖南本地煤,并添加腐植酸添加剂制作湿煤棒。煤棒机械强度好,产气好,生产出合格的碳酸氢铵。“利用当地劣质煤生产优质氮肥”的开创性工作在宁乡氮肥厂取得成功,在全省小氮肥行业引起轰动。
后来,张厚毅在氮肥厂厂长和县工业局局长的位置上来回四次。当他离开工厂去工业局时,工厂的管理和效益急剧下降。他回到厂长的位置上,全厂职工干劲十足,工厂扭亏为盈,利税居全省同行之首。张厚毅的未来几乎成了氮肥厂效益的晴雨表。1997年10月,《经济日报》称这一现象为“张厚毅现象”,并发表了评论。现在20多年过去了,百度还能搜索到这个项目。
虽然宁乡氮肥厂有着辉煌的过去,但是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过程中,像大多数中小国企一样,氮肥厂在新世纪的曙光中退出了历史舞台。然而,氮肥厂的精神永存。工厂完全关闭后,1000多名工人没有“等待、依赖和想要”。在过去的20年里,他们在经历了最初的“痛苦”后,有的成长为公司的总经理,有的成为老板,有的成为记者,有的变成了电脑程序员...当然,更多像我这样的人,依然保留着氮肥厂工人的本色和拼搏精神。凭借他们在氮肥厂学到的技能,他们已经成为各行各业的普通工人。我们从来没有丢过氮肥厂的脸。
两年前的一个晚上,当我得知氮肥厂的老厂区要开发新建筑时,我急忙跑了过去。厂区的厂房已经拆除,大楼的基坑正在开挖,只剩下黄门楼和厂门口的两个铁门。圆形花坛里高大的银杉树站在秋风里,很快就不存在了。
我从花坛里拿了些土,找了个包带回家。我用这土在阳台上种了一株紫罗兰。春天来了,花开得很灿烂。我经常盯着阳台,这些花变成了紫色的梦。
在梦里,我回到了氮肥厂。
我看到那个下雪的冬夜,在高耸的合成塔上,灯光闪闪,弧光闪闪。几十个人通宵战斗,他们正在修复合成塔,碳酸氢铵生产的核心。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融化成水,再次形成冰。
来到锅炉车间,看到有人把工作服泡在水里,钻进几十度的沸腾炉里维修。他们跑了出去,又冲了进来。
看到油压微电脑的安装地点。为了在两天内投入两套微机油压控制系统,一群人从早上7点工作到晚上12点。他们在焊接管道和连接仪器,他们一直很忙。他们的脸上和身上布满了油污。
来到气化车间,看到热浪滚滚的气化炉前,有人控制起重机,将碳斗牢牢停靠在气化炉上,小心翼翼的操作着。
我们,曾经的氮肥厂工人,是洒在田野上的白色碳酸氢铵,在宁乡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依然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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