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9年,关羽发动襄樊之战,庞德于禁受命前往救援,却不料被关羽生俘。庞德昂首挺胸,誓死不降,终被杀害。
曹操听说此事,不禁潸然泪下。曹丕即位后,还专门下诏表彰庞德的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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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庞德曾跟随故主马超父子20余年,215年曹操攻入汉中时,他却连眼都不眨就转投了新主;而这次,对待仅仅投靠了4年之久的新主曹操,庞德却选择了用他的生命来报效。
如果仅仅是忠义,为何庞德对故主马超却弃如敝屣;如果不是,那究竟又是什么值得庞德用生命来守护?
01
公元211年,曹操欲借关中征汉中张鲁,马超等关西军阀听说,以为曹操要吞并他们,便联合反叛,关中之战爆发。
213年,马超被夏侯渊击败,退守陇西,进而被杨阜等人击败,不得不退往汉中依附张鲁。
在此过程中,庞德作为跟随马腾马超父子数十年的猛将,也一路跟随马超来到汉中。
然而,面对马超来投,张鲁却不敢信任。马超屡次请求率兵攻打凉州,张鲁为求保险,便在派马超出兵的时候,将马超的妾董氏和儿子马秋留在汉中作为人质,与妻儿一起留下的,还有旧将庞德。
不怪张鲁不敢信任,马超起兵反曹这事颇为人所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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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马超之父马腾及弟弟马铁、马休在内的马氏全族,几乎都在曹操控制之下的许都和邺城,马超的反叛,是导致马氏全族被曹操杀死的直接原因。
《三国志》便明确记载,马腾还京畿,“超既统其众,遂与韩遂合从,进军至潼关。”可见,为了自己的利益,马超是连父亲兄弟都可以不顾的。
因此,张鲁除了让马超的从弟马岱跟随马超领兵以外,连同庞德在内的马超家眷悉数被留在汉中作为人质,以防意外。
然而,马超再次展现了他作为枭雄的本质。214年,马超再次舍下妻儿,暗中投靠了刘备。
不得不说,马超和刘备还真是有点类似,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顾忌地舍下妻儿。所以,刘备收降马超,也算是性情相投了吧。
马超这么做,再次将妻儿置于险地,而一同被置于险地的还有庞德。
或许这段时间他心里是极其苦闷的,甚至还曾设法保全马超的妻儿。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即使他想追随马超,恐怕张鲁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庞德并没有苦闷太久,215年春,曹操大军攻破阳平关,张鲁投降,庞德及马超妻儿也在其间,等候曹操的处置。
要知道,曹操这辈子最大的仇人,除了刘备就是马超了。曹操曾说,马儿不死,吾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庞德见到曹操的那一刻,或许心里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然而,他没想到,曹操仅仅将董氏赐给了阎圃,马秋赐给了张鲁,还将自己封为立义将军、关门亭侯,食邑300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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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此事也并非庞德弃马超而去,而是马超完全没有考虑妻儿和跟随自己多年的旧将庞德的处境。
虽然马秋最后还是被张鲁所杀,但那应该是过后之事,庞德当时或许已经向曹操求过情,才有了马超妻儿分赐阎圃、张鲁的结局,所以庞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对于庞德本人,在马腾父子手下多年也并不见得多重视,而曹操对于反叛之罪不仅不怪,还拜将封,侯庞德效忠曹操也是情理之中,也并不违忠义。
毕竟,即使如关羽这样忠义,那也是要刘备早年待如兄弟才能换来的。
02
而庞德对于曹操如此忠义,而对马超却没有,不仅仅在于曹操给予了他知遇之恩,还在于曹操对他的信任。
庞德,字令明,凉州南安人。
在那个名将辈出的时代,庞德的能力其实丝毫不亚于张郃、徐晃等人。而他没有那么闪光,一是因为他的主君马腾父子,二是因为他的性格。
史载,庞德从公元190年前后,就跟随马腾马超父子,在长达10余年的各种战役中,常常勇冠三军。
初平年间,庞德就因作战勇猛而官拜校尉。曹操平河北袁氏之时,钟繇领关中诸将助战,庞德在马超麾下为先锋,一战就打垮了袁军,并阵斩郭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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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听说郭援是钟繇的外甥,庞德又向钟繇请罪,被钟繇原谅。
可见,庞德的性格就是那种打仗嗷嗷叫、情商还不低的将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或许不是待遇,而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庞德投降曹操之时,庞德堂兄庞柔、故主马超都已经投降曹操最大的敌人刘备。
如此情况下,曹操还依旧给了庞德那么高的地位,而且还不是表面优待背地猜忌,而是很快就令庞德跟随曹仁平定了宛城叛乱。
所以,对于庞德来说,曹操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对庞德莫大的信任。
而在宛城救援之时,樊城诸将也都因为庞柔和马超的关系,而怀疑庞德,曹操却依旧任命庞德为先锋,与于禁一起救援曹仁。
有了这样的性格,有了曹操如此的信任,庞德早在开战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誓死报效曹操。
庞德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受国家恩惠,决定誓死报效。我一定要亲自攻打关羽,这一仗,不是我杀关羽,就是关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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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事实也是如此。
战役中,汉水暴涨,驻扎在城外的庞德、于禁诸军营地都被淹没,只能望洋兴叹,而关羽则率水军猛攻。
庞德斩杀了意欲投降的董衡、董超等人,仍然止不住魏军大批向关羽投降。庞德十分愤怒,猛攻关羽,双方箭矢用尽,又短兵相接。
可是,无奈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庞德只好架着小船准备逃回曹仁大营,却不料小船倾没,被关羽所俘。
庞德被俘之后,关羽同样以庞柔、马超在蜀为理由,意欲说服庞德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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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庞德才遭到众将猜疑,自己还因此表示自己誓死不降。以庞德的性格,又怎么会食言而肥呢?
所以,面对关羽的招降,庞德表示,曹操是我心中的魏王,你家刘备算是什么东西?
有人说,庞德是因为关羽也是忠义之人,所以试图以忠义的形象来感化关羽求得活命,但事实上,庞德真怀着这个目的的话,不会这么说话。
比如,我们对比下,当初被张飞义释的严颜说的那番话:你们侵夺我方州郡,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死就死,生什么气呢?
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呢?严颜只说事实和自己的委屈,却没有一句话贬低刘备集团,特别是针对刘备本人;而庞德却直接针对刘备进行人格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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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庞德并无降意,是真的只求速死。
03
庞德求速死,除了要以忠义来报答曹操的知遇之恩和信任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曹魏的人质制度。
早在曹操征伐张绣之后,便确立了人质制度,将领士兵在外出征,其家属妻儿一般都留在后方为人质。一旦守城不到100天,或者已有援军却向敌人投降的,将士家属都要受到处罚。
于禁、庞德率军救援樊城,到被关羽所俘,应该不到100天的时间。
而庞德死后,两个儿子被封为列侯,曹丕后来又封庞德的四个儿子为关内侯。可见庞德出征时,其妻儿也在曹操的手中为人质。
即使如马超这样的冷血枭雄,晚年孤寂之时,也曾多次为他满门被杀而多次捶足顿胸。
董氏之弟董种向马超拜年,马超捶胸吐血地说,家里100多口人都被杀了,我俩还庆贺个啥?
马超临死之时,向刘备上奏时也说,满门被杀,只有一个从弟马岱继承香火,希望刘备予以照顾。
而对于马氏一门如何惨死,庞德心中是很清楚的。因此如果自己真的投降了,那等待自己家人的,估计也会是同样的命运。
庞德不是马超,从各种行为来看,都算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庞德大概率是不忍心让全家人为自己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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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从190年前后为将,也算是纵横沙场30余年,此时庞德的年龄应该至少是50岁以上了,人老多情,庞德求速死,多半也有顾念家人性命的原因在里面。
汉水英魂断,万古忠义存。庞德的死,为他自己迎来了身前身后名,和一家人的平安富贵,对于庞德来说,或许这也就足够了。
文/子彧
#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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