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咏舫在大唐元和九年,因赶考没有考中,就去四川游历。到了宝鸡西,住在公家所设的馆舍里。忽听有呻吟的声音,细听像是哭泣的声音,就寻声觅去。见室内有一贫病交加的男青年。
当询问他的病情和家住哪里,想到什么地方去时,他勉强回答道:“我辛苦参加了多次考试,可是未碰上一个看上我文章的人,真是太悲哀了。"眼睛看着秦咏舫叩头不止。
不一会儿又说:“我这儿也没有亲人,只愿死后,请您把我埋葬。"说到这里,就说不出别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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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咏舫正想找医生替他治病,不料,这个人不一会儿便咽气儿了。
秦咏舫于是折价把骑的马卖给了村中有钱的人家,买了付棺材埋葬了他,遗憾的是还不知道他的姓名。
“假如他是和我一同参加考试落榜的,遭遇这结果真是够凄惨的了。”秦咏舫心里想着这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临分别时,又为他立了一块墓碑,题铭:“可叹你去世时囊空如洗,几次经过科举考试是多么辛苦,虽然我们还未深识,也为你深感悲恸,不知何处是你的家室。”
后来,秦咏舫从四川回来,从东川走到了灵龛驿站。这位站长把他迎到自己的家中。他看见站长的妻子,身穿白孝服,哭着向他下拜,那种撕肝裂肺的心情真是叫人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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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咏舫身旁转来转去地攀谈,就像本是至亲一样。咏舫在此留住了半月,奴仆、马匹都吃得很丰美。主人供给他熊掌虎肉等珍贵的食品,尽到了主人招待宾客的最大努力。秦咏舫猜不透这是为了什么,恐惧戒备,特别小心。
临别时,站长的妻子又悲恸哭泣,赠送他一驮锦、增等织品,大约价值几千。
送他时,站长才告诉他:“你今年春天掩埋的胡绾秀才就是我妻子的小弟。”秦咏舫这才知道他埋葬人的姓名。于是又叙述了一番往常对死者的哀悼。
他们赠送给秦咏舫的东西,他始终不收。
站长和他的妻子,执意按重礼节叩拜他,秦咏舫又说:“我是个男子汉,对古今世情略微知道一些,偶然机会埋葬了和我同样身份的人,不该受这样优厚的礼节和待遇。"于是打马前行。站长骑上快马追上前去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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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站,还不忍分别,秦咏舫也不看一眼送他的东西。站长手拉着他的衣服久久不放,各自忍痛离开。送秦咏舫的东西最终就丢在林野中。
乡里的父老将这件讲道义的事上报州里,州官又表奏朝廷。文武大臣们都为之感动,希望认识秦咏舫,共同推荐。
第二年李逢吉主持考试,秦咏舫考上了。改名为秦游卿。名声轰动国内外,真是当今大唐有名的义士啊!那位招待过他的站长戴克勤,也被提拔为节度长官,和秦咏舫同样美名远扬。
参考资料《太平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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