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代的酒】红楼梦里的两款好酒，藏着作者难忘的曹家往事

古人有诗：琴、书画、钱币、当年的雕塑都没有离开过它。(威廉莎士比亚、温斯顿、莎士比亚)古人7日提到酒，可见自古以来，文人墨客是吟诗吟诗的必备之物，也是古人借用水书亭最好的“道具”。不相信。(莎士比亚)。

黄庭坚说：“一杯桃李春风，江湖夜雨十年等。”

不只是古诗中离不开酒，古典小说中也多有关于酒的描写，四大名著中三国有曹孟德煮酒论英雄，水浒中有鲁智深醉闹五台山，西游中有孙悟空偷酒闹天宫，红楼中有史湘云醉眠芍药茵。

可以说，中国的诗词小说史，也是一部中国的酒文化发扬传承史。我们不妨以红楼梦为例，来看看那些关于酒的故事。

红楼梦里提到了多种酒，如黄酒，绍兴酒，屠苏酒，西洋葡萄酒，合欢花酒，惠泉酒等，无论是太太奶奶，还是公子小姐，大宴小集上，多爱饮酒，即便是身体娇弱如黛玉，也饮得。

我们今天只说两款酒，这第一款是惠泉酒。

惠泉酒在红楼梦里出现了两处，一处是贾琏与黛玉从扬州回来时，王熙凤与他接风洗尘，也请了贾琏乳母赵嬷嬷一起用饭。

原文说：（王熙凤）又道：“妈妈，你尝一尝你儿子带来的惠泉酒。”赵嬷嬷道：“我喝呢，奶奶也喝一盅，怕什么？只不要过多了就是了。”

从这里我们看出，这惠泉酒是贾琏从南方带来的，且琏凤夫妇都喜饮惠泉酒。

这惠泉酒产自哪里呢？据悉，江苏无锡惠山多泉水，水清味醇，经久不变，相传有九龙十三泉，附近居民以泉水酿酒，名惠泉酒。

唐代陆羽将其称为“天下第二泉”，名声由此大振；宋代书法家米芾有诗曰：懒倾惠泉酒，点尽壑源茶。明代大学士李东阳有诗曰：惠泉春酒送如泉，都下如今已盛传。到了清朝初期，惠泉酒便成为贡品。

据史料记载，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十月，李煦任苏州织造时，进上的贡单中就有“泉酒”，雍正朝，曹頫的贡物中也有“泉酒”，这里的“泉酒”即指惠泉酒，可见惠泉酒之名贵。

曹雪芹的祖父曹寅，在《和静夫谢送惠山酒》中也提到了惠泉酒，诗曰：折劵难凭守口瓶，醇醲何幸托兰馨。从来第二斯无憾，宜补茶颠陆羽经。又曰：神瀵惟甘秋露辛，内家法酿只愁醇。滑嵇腹大原无论，画榼仍留待晚春。诗中对惠泉酒满口赞誉，也就难怪惠泉酒会成为清代贡品了。

因为这种难忘的家族记忆，曹雪芹将其写入红楼梦也就很好理解了。大约曹公也喝过此酒，所以不止一次提到。后文还有一次写到惠泉酒，便是宝玉生日一回。

芳官道：“若是晚上吃酒，不许教人管着我，我要尽力吃够了才罢。我先在家里，吃二三斤好惠泉酒呢。如今学了这劳什子，他们说怕坏嗓子，这几年也没闻见。”

我们知道，芳官是贾府戏班的戏子，而这个戏班的戏子都是元春省亲时，贾蔷从江南采买来的，而惠泉酒就出自南方，所以芳官说自己在家时常吃惠泉酒，丝毫不差。

至于芳官说的吃二三斤，也不是夸张吹牛，而是这惠泉酒不同于今天的白酒，它是用糯米酿造而成的黄酒，以惠山泉水和江南糯米为原料酿造而成。对于酒量大的人而言，吃二三斤黄酒再正常不过了。

这里还有个细节，前面赵嬷嬷说饮酒是“喝酒”而芳官说饮酒是“吃酒”，这反映出南北习俗的差异。北方人多说喝酒，而南方人多说吃酒。我曾在上海多年，与房东一家住在一起，房东嗜酒，就常说“吃老酒”。

我们再说另一款酒——合欢花酒。

林黛玉魁夺菊花诗一回，黛玉道：“我吃了一点子螃蟹，觉得心口微微的疼，须得热热的喝口烧酒。”宝玉忙道：“有烧酒。”便令将那合欢花浸的酒烫一壶来。黛玉也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宝钗也走过来，另拿了一只杯来，也饮了一口……

这里明确提到了合欢花酒是一种烧酒，也就是度数较高的白酒。原来咱们的林妹妹也能喝白酒的，这种烧酒，估计芳官就不敢放话说能吃二三斤了。所以宝玉生日宴时，众人喝的酒不是白酒，而是绍兴酒，也就是黄酒。

说回合欢花，合欢属于落叶乔木，六月开花，微香，性平，味甘。多被认为是吉祥之花，古人宅院多有种植，寓意夫妻和睦。

清人李渔说：萱草解忧，合欢蠲忿，皆益人情性之物，无地不宜种之。……凡见此花者，无不解愠成欢，破涕为笑，是萱草可以不树，而合欢则不可不栽。

《广群芳谱》里也记载：杜羔妻赵氏，每端午取夜合花置枕中。羔稍不乐，辄取少许入酒，令婢送饮，便觉欢然。因此，用合欢花酿出的酒，自然也就能开怀解忧，令人心情舒畅。

值得一提的是，庚辰本在这里有一句批语：伤哉！作者犹记矮䫜舫前以合欢花酿酒乎？屈指二十年矣。由此可知，曹公生前曾与友人以合欢花酿酒，或曹公曾亲见家族有人酿造此酒，这大约也是他将合欢花酒写入红楼梦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里还有个细节不得不说，我们知道，合欢酒后来又有了一层引申义，指男女成婚时喝的交杯酒，也就是合卺酒。

所以曹公利用这个合欢花酿的酒小小地埋了个伏笔，这合欢花酒是贾宝玉命人烫好的，然后是黛玉先喝了一口放下了，紧接着宝钗忽然过来，另拿了一只杯，也饮了一口。这就很有些深意了。

细思，这个先后顺序，很符合宝黛钗三人关系，宝玉与黛玉原本是贾府众人都看在眼里的一对好姻缘，而结果却未能终成眷属，黛玉泪尽而逝，最后是宝玉与宝钗结为夫妇。

但二宝的金玉良缘也并没有白头，宝玉婚后不久便悬崖撒手出家为僧，宝钗最终孤独一人，直至两鬓成霜。是以，黛玉和宝钗都没有喝完一杯酒，而是每人只喝了一口，这一口便是宝玉与钗黛二人的尘缘。

作者：夕四少，本文为少读红楼原创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头条号：少读红楼，为你讲述不一样的名著故事。